第115章 if小科當上主教(一發完):很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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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空氣寂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科裏米哀跪坐在蟲神像前的矮桌旁,面前攤開一疊用牛皮紙裝訂的檔案。
每一份都代表一個等待救助的雌蟲——姓名、年齡、症狀、所屬區域、推薦蟲的署名。
燭火在桌角靜靜燃燒,火苗偶爾跳動,在蟲神像巨大的底座上投出變幻的影子。
這是他成為主教的第一年,每天都要為聖庭的繁雜事務案牍勞形。
他的體質特殊,能夠驅動光明元素進行深度治愈,但每日可以運用的力量總是有限的,為長久發展,只能在救助蟲這一方精挑細選。
分完那疊資料後,科裏米哀停下手,擡起頭。
蟲神像就在聖堂的中心,他的眼前。一個扭曲的、由各種眼球、足肢、翅翼拼湊而成的形象,高大瘆人。
科裏米哀無聲地背誦這個教派的禱詞,心中沒有半分可稱之為“信仰”的觸動。
他甚至分辨不清自己現在是否還信仰神明。就連成為主教這件事本身,都只是一場偶然。
一年前,他剛剛從其他區域的神院被擢選進聖庭,就目睹了一場大事件。
萬衆矚目、風光無限的司铎艾德裏奇,忽然宣布自己愛上了在淨化室受誡的星盜首領韋薩利。
他說那只雌蟲只是迷途羔羊。
他說韋薩利已經經過了“淨化”的蟲神考驗。
他說要用愛和寬容感化他,引導他重回正途。
之後,艾德裏奇更是以自己的名譽和司铎的身份做擔保,為韋薩利取得主星公民的身份。
一紙特赦令,洗刷了這個通緝犯身上的所有罪孽。
在之後,艾德裏奇毅然決然地選擇退出聖庭,引得輿論嘩然。
科裏米哀遠遠地看見過那個臭名昭著的星盜被帶離的背影。
那是個強大的雌蟲,在淨化室那種科裏米哀從來不願走近的區域飽受折磨,随後步履蹒跚、脊背挺直地走進與前任司铎的婚姻殿堂。
科裏米哀不清楚,那個雌蟲走向的是自由、愛情還是別的什麽。
很快,韋薩利交出了他的答卷。
新婚當夜,這個看似被打斷傲骨,變得無比溫馴的雌蟲,在艾德裏奇赤身顯露出醜态時,用潛藏的利器毫不猶豫地将其殺害。在那座私宅裏,他找到久別的弟弟,連夜逃離主星,從此銷聲匿跡。
這條新聞隔日便引爆星網。
所有蟲都在痛罵韋薩利恩将仇報,罵他冷血殘忍,罵他玷污了艾德裏奇閣下純潔的愛和犧牲。
特赦令被撤銷,通緝令重新發布,賞金還多加了一個零。
而聖庭內部,亦是因此産生了大動蕩。
主教曾經将艾德裏奇看做接-班蟲,在他離開後,只得在其他司铎中擢選。
體質特殊的科裏米哀就這樣入了他的眼。
不是因為他有多虔誠亦或是多聰慧,只是因為主教需要一個能夠施展治愈力量的特殊雄蟲來穩定局面,來安撫那些因艾德裏奇事件而對聖庭産生懷疑的信徒。
主教本就年老體衰,又幾經變故,沒多久便隐退,科裏米哀只得趕鴨子上架,坐上高位。
其實他對這個位置并不感興趣,可主教很看重他,幾乎是手把手在教導。科裏米哀無法拒絕這樣的心意,只得盡心盡力。
但他很清楚,自己只是在扮演一個蟲神信仰者的形象。
桌案旁的燭火忽得劇烈跳動一瞬,與此同時,一種脊背發涼的不祥預感竄上心頭。
科裏米哀猛地回頭,發現背後的陰影處,不知何時站着一個身影。
高大,裹着黑色的長袍,兜帽深深罩住頭臉。他就悄無聲息地站在那裏,像是黑暗中的一部分。
來者不善?
科裏米哀緩緩站起身,沒有高聲呼救,而是鎮定地輕聲詢問:“閣下,您有什麽事?”
黑袍蟲沉默良久,他才緩緩擡手,抓住兜帽邊緣,向後掀開,露出真容。
黑發黑眸,深膚色。一張臉冷厲又滄桑,神色涼薄,嘴角噙着點若有似無的諷意。
“我來瞧瞧,聖庭現在是個什麽鳥樣。”他輕佻地開口,嗓音嘶啞。
科裏米哀認出了眼前的雌蟲是誰,按理來說,他該憂慮自己的安危,可不知為何,他覺得韋薩利不會傷害自己。
“你該離開的,外蟲不可随意進入聖堂。”他看着那雙看似狠戾的眼瞳,如此勸告。
“你不怕我?”
韋薩利向前跨出一步,下巴微擡,審視這位近期聲名遠播的新任主教。
啊,長得倒是不賴。
心中掠過這個念頭,但他更期待看到那張平靜無波的溫柔面孔,露出驚恐萬分的神色。
科裏米哀面不改色地坐回原位,眸光瞥向桌案邊的一盞燭燈。
他從韋薩利滞澀的動作中察覺到了對方拜訪的原因。
“如果你需要治療,應該按規則提交資料,我會根據病情程度安排治療時間。”
韋薩利輕笑出聲。
“噠、噠、噠……”
雌蟲的靴底踏在石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可他來時分明悄無聲息,現在卻完全不掩飾自己的腳步聲,像是在刻意施壓。
科裏米哀擡頭,望向站定在面前的雌蟲。
韋薩利與他對視幾秒,忽得嗤笑着,略微偏了偏腦袋。
“等不及了,我要插隊。”
科裏米哀收回目光,桌案下的手抓緊了代表主教身份的金紅色外袍。
“不可以,一切該按規則來。”
“是麽?”
雌蟲笑着,雙手撐在低矮的桌面,身體前傾,湊近那個看似凜然不可侵-犯的主教。
這個姿勢讓他的影子完全罩住了科裏米哀,燭火被擋住大半,光線驟然昏暗。
“你覺得,自己有拒絕的資格嗎?”
他伸手,輕而易舉地捏住科裏米哀的下巴,眼看着他閉上雙眼,眼睫不斷顫動,卻始終咬緊牙關,不肯出聲。
“怎麽不喊呢?”韋薩利的嗓音又低又啞,吐-出這句話時,沒有慣常的嘲諷意味,似乎只是單純的疑惑。
只要這個年輕的主教喊叫,總能将其他蟲引來,是不敢嗎?
科裏米哀坐得筆直,聞言緩緩睜開了雙眼。
雌蟲那張臉近在遲尺,能看見眼底的血絲。他在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那張薄唇一張|一合,就能吐-出所有尖酸刻薄的帶毒話語。
科裏米哀下意識想要後退,拉開這個對他而言過于貼近的距離。
但鉗制住自己下巴的手指冰涼有力,使他偏移不了半分。
“怕死嗎?”雌蟲繼續問。
科裏米哀冷下了面容。不知為何,他無法接受韋薩利對他這樣就差拔刀相向的态度。
可他能夠感知到雌蟲的身體狀态,盡管他看起來依舊強大無匹,但他的身體早已千瘡百孔。
強弩之末。
他在心中評價,又生出一絲不忍。
科裏米哀上位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封閉所有的淨化室。那些房間冷氣森森,永遠彌漫着血腥絕望的味道。
他花了幾個月的時間,整理裏面的檔案資料。艾德裏奇的字跡在其中格外顯眼,工整優雅、措辭考究,但書寫的內容卻叫他作嘔。
韋薩利的那份資料最詳細,所受的折磨、他的掙紮、辱罵,一絲一毫的反應都被艾德裏奇以興奮的口吻,事無巨細地記錄、批注。
看完那份檔案後,他三天不曾進食分毫。
科裏米哀無法想象什麽樣的生命能夠承受那些。
可韋薩利不僅強撐着病體誅殺施虐者,還能帶着另一個雌蟲逃離主星,在追捕中活過一年。
而現在,這個雌蟲站在他面前,帶着滿身看不見的傷,用最後的力量撐住兇悍的表象,來要求治療。
多麽頑強的生命。
科裏米哀擡起手,停在那裏。
“好吧,”科裏米哀說,聲音軟了下來,“我會為你治療。”
韋薩利松開了鉗制科裏米哀的那只手。
他看着雄蟲,眼神裏有明顯的困惑——像看不懂這個主教的反應。
猶豫了幾秒,韋薩利伸出自己的手。
科裏米哀握住了它,但在肌膚相觸的那一瞬間,雌蟲的身體猛地一顫。
“嘔!”
韋薩利忽然不住地乾嘔。他反應極大地抽回手,用力捂住口鼻,豆大的汗珠沖額角滾落,雙眼緊閉,就着跪坐在矮桌上的姿勢,将身體蜷縮起來。
“你怎麽了?”
科裏米哀趕忙起身,試圖伸手安撫。
可他還沒觸碰到雌蟲的肩膀,就被毫不客氣地揮開。
“滾開!”
韋薩利因這一嗓子似乎嗆住一瞬,緊接着又是驚天動地的一陣咳嗽。
科裏米哀皺起眉,這像是應激反應。
他清晰記得屬于韋薩利的資料,雌蟲出逃過幾次,每次再被抓回時,都會遭到更殘忍的酷刑。
艾德裏奇不僅用刑具,還用信息素壓制,用語言洗腦,試圖從精神層面徹底摧毀韋薩利的意志。
長期暴露在那樣的環境裏,韋薩利會對雄蟲産生生理性厭惡似乎也是理所應當。
燭火照亮韋薩利弓起的背脊,黑袍下凸-起的肩胛骨像一對折斷的翅膀。他還在咳,每一聲都帶着胸腔深處的共鳴,像要把內髒都咳出來。
科裏米哀注視着那個蜷縮在桌上的身影,心頭一陣抽痛。
為什麽呢?
他總覺得,韋薩利不該是現在這種境況,他不該受到如此對待,不該被折磨得只剩一副殘軀。
科裏米哀再次擡手,驅動光明元素融入雌蟲體內,像是春雨浸潤乾涸的土地,一點點撫平那些細細密密的創傷。
燭火不斷跳動,韋薩利緊繃的身體逐漸放松。
随着那種神乎其技的治療方式結束,桌案只剩一個穿着粗氣、仰面平躺的雌蟲身影。
科裏米哀仔細觀察他的境況,确定韋薩利的內傷已經緩解,終于緩了口氣。
他坐回原位,很快陷入另一個難題。
韋薩利還躺在他堆滿紙質資料的桌案上,他沒法繼續工作。
“你可以走了。”
他凝視雌蟲那雙再度睜開的眼睛,淡聲下了逐客令。
幾秒後,他察覺到了些許不對勁。
韋薩利的眼神沒有變得清明,反而蒙着一層霧蒙蒙的水光,呼吸愈發粗重,動作也變得讓他無法理解。
“啪!”
他擡起手臂,胡亂一揮。矮桌上的檔案、墨水瓶全被掃落在地。紙張散開,墨水潑灑,在石地上暈開深色的污跡。
黑袍的系帶被扯開,布料向兩側滑落,露出底下深色的皮膚和緊實的肌肉。燭光照在他身上,勾勒出腰腹的線條,肋骨的輪廓,還有那些縱橫交錯的、已經愈合但依然明顯的疤痕。
“主教,我需要你的……其他幫助。”
雌蟲雙手撐着桌面,向前膝行兩步,眼神直勾勾地鎖定科裏米哀,眼瞳等等深處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肆意燃燒。
“什麽……?”
科裏米哀有種被大型掠食動物盯上的恐懼感。
“不……不可以。”他試圖推拒,但韋薩利沒給他機會。
桌案上那盞燭燈也被韋薩利毫不遲疑地掃落,金屬制的底座砸出悶響,光源就此熄滅。
整個聖堂只剩牆上的幾個燈座還在頑強地散發不甚明亮的光。
在昏暗中,雌蟲的動作愈發大膽。
科裏米哀背後是冰涼的桌面,仰頭便是韋薩利的那張帶着痛苦糾結的臉。
“聖庭欠我的,知道嗎?”
雌蟲的手撐在自己的腰腹,不時會随着下落的動作抓緊上面的皮肉。
“韋薩利,有點疼……”
科裏米哀不知自己為何會對着一個殘暴的星盜說出這種訴苦求饒的話語。
雌蟲驀然睜眼,逆着光,科裏米哀看不清他眼底如野獸般的興奮瘋狂。
“你知道我的名字?”
他笑着,縱使因為某種特殊情況,聲調裏帶出泣音,那份危險卻不會減少分毫。
“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你該知道,上一個和我新婚的雄蟲,是個什麽下場了……哈哈哈……”
随着他肆意張揚地笑,腰腹不自覺地收縮震動。
科裏米哀難耐又無力地閉上眼,這不是他熟悉的感覺——在神殿長大的歲月裏,欲-望是被嚴格規訓的東西。
他學過如何壓制,如何疏導,如何把那些原始的沖動轉化為對神明的奉獻。
但現在,那些規訓全失效了。
科裏米哀終于無法克制。
“哈啊……”
……
這個嚣張恣意的星盜,最後總會落在他的懷中。
一場單方面的強迫,最終演變成為抵死的交纏。科裏米哀都有些不認識自己,從韋薩利出現,他的所作所為都像是被蠱惑住一般,不受自控。
科裏米哀不記得那個過程持續了多久。
等他恢複清醒時,韋薩利正窩在他懷裏。
雌蟲的頭靠在他肩上,呼吸平緩,眼睛閉着,像是睡着了。
他太累了,該好好休憩的。
科裏米哀擡眸,對上那尊蟲神像。
他們方才,就在這張桌案上肆意踐踏聖庭的戒律清規,就在蟲神的眼皮子底下。
韋薩利沒有醒來,他睡得很沉,眉頭舒展,嘴角放松,那些平日裏緊繃的線條全都軟化了,看起來甚至有點無害。
真荒謬啊。
科裏米哀心中嘲諷自己,脫下外袍,給韋薩利裹上。
他們相互依偎着陷入淺眠。
不知過了多久,科裏米哀忽然被推醒。
窗外天色未亮,聖堂裏依然昏暗。壁燈的光已經弱了許多,像随時會熄滅。
雌蟲還穿着那件金紅色的外袍,神情冷淡。
“起來,跟我走。”
“什麽?”
科裏米哀有些不懂雌蟲說這句話時背後的含義。
就在他遲疑之際,韋薩利俯下身,貼在他耳邊一字一句道:
“聖庭欠我那麽多,我拐一個主教走,不過分。”
“你說對吧,科裏米哀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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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小天使想看主教小科和星盜的約會,我按自己的想法來寫了。
接下來會寫系統的番外哈,在此期間大家可以繼續點想看的cp喜歡的梗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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